昨夜，我夢到了自己一個人走在陰冷的天母街頭，身旁行人邊走邊吃著潛艇三明治。
我多久沒有吃過潛艇三明治？香港根本就不太流行這種食物。
關於潛艇三明治的回憶，就只有多年前在南灣吃的那個烤牛肉潛艇三明治。
我還記得那是一個夏末的早晨，我和 A 難得撇下了其他人，打算跑到赤柱那邊走走。我們先跑到中環太子大廈的 Oliver's 買了烤牛肉和生菜，再跑到對面文華東方酒店的麵包坊買了一條法國麵包，抱著這些東西走到了南灣。
躲在蔭下，我們分享著一份烤牛肉潛艇三明治。蔚藍的海、淡黃的沙、淺棕的麵包、翠綠的菜葉、嫩紅的牛肉，白衣的我、黑衣的他，在日光下鮮豔分明得有如水彩圖畫一般。
A 曾對我說過，某個霧春他在海德公園散步時，想起了南灣的陽光、那個潛艇三明治，還有我。
濃霧鎖城的倫敦，他想起我；細雨漫天的台北，我想起他。
倫敦、台北、香港，夢裡夢外，此身何處不是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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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而誌之(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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